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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法師的工作室

WizoCat 不是從工廠出來的。它誕生在一張桌子上,靠的是剪裁的卡紙、 一再重裁的板塊,和一局又一局失敗的測試。以下是各個階段, 按發生的先後順序排列。

Dick Dastardly 為甚麼總是輸

在第一塊板塊之前,先有一些回憶。其中最有用的來自一套動畫:在 Wacky Races 裏,Dick Dastardly 同 Muttley 是唯一把全部策略都放在害人身上的參賽者。陷阱、假路、炸彈——而他們從來沒贏過。不是因為劇本懲罰他們:而是因為他們停下來搞破壞,另外十架車卻一直在跑。

這後來成了一條設計規則,我認為是這款遊戲裏最重要的一條。我沒有禁止任何事。每位學徒每回合有兩個行動同一次板塊移動,而他只為妨礙鄰座而花掉的部分,就沒法花在自己身上。WizoCat 不禁止破壞,它收費——而帳單就是他自己的畢業證書。禁令繞得過,代價繞不過。

種子早已播下,WizoCat 發了芽

設定的語氣同幽默,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 Terry Pratchett。我喜歡他筆下那種落差:奇幻世界何等宏大,而住在其中的人卻瑣碎得十分官僚。魔法也許是世上最重要的東西,但在大學裏,更要緊的是熟悉規章、頭銜、排位,並懂得周旋才能往上爬。我想在 WizoCat 裏重新發明的,正是這種落差。

這種語氣在 WizoCat 裏無處不在,不只在文字同設定小冊子裏:貓會施法,但他們要通過結業考試、拿到畢業證書、在一所有章程也有名冊的學院裏修完課程。整套遊戲詞彙都來自學校,而不是魔法書。其餘的由 Le Donjon de Naheulbeuk 補上:一支湊合起來的隊伍,愛抱怨、愛鬥嘴,最後卻讓人喜歡。

然後是那些牌桌。放下再翻開的板塊遊戲:Carcassonne、Kingdomino、Isle of Skye、Taluva、Tsuro、Cartographers,還有 Labyrinth——我見過的第一塊會在棋子底下移動的棋盤。那些腳下會塌陷的:Hey, That's My Fish!、Escape from Atlantis、Santorini。還有那些讓我看到一局可以深到甚麼程度的:Terraforming Mars、Ark Nova、Magic、Lost Ruins of Arnak、The Isle of Cats、Keyflower。

WizoCat 不是其中任何一款。但如果你玩的時候認出了甚麼,那多半不是巧合。

紙製原型:用木顏色筆畫的六角形、綠色塑膠小模型,還有一張紙上排着一行彩色寶石。 第一個被拍下來的原型

一張規則紙和幾個六角形

起點:四年前的一個晚上,在我的告別單身派對上。我接到的挑戰, 是要在一夜之間做出一款桌上遊戲……我一夜沒睡……但到了早上, 我們已經可以玩第一個版本了!這些東西沒有一樣原封不動地留到今天, 但當時提出的問題已經是對的:如果棋盤會動,會怎樣?
你可以看到遊戲的第一張照片:手工剪裁、幾乎沒有圖案的紙板塊, 一袋寶石充當資源,幾隻撿來的綠色塑膠小模型, 還有用原子筆寫在一張紙上的規則。

放在木地板上的 WizoCat 第一個原型:淺色卡紙的六角形板塊,幾乎沒有圖案;一大張手寫規則;一袋彩色寶石。 紙製原型

六角形、寶石,還有很多紙

用木顏色筆畫的紙六角形,還有一張紙,上面散裝買回來的彩色寶石和 小飾物充當資源計數器。一切仍然在紙上進行。 只要有一絲風吹過,整局遊戲就散落到房間的四個角落。

木桌上的原型:白色六角形板塊用水筆畫成,灰色模型立在彩色底座上,還有一張法文和英文的打印法術表,上面放着寶石。 一塊手繪白色六角形板塊的特寫:一條展開翅膀的藍龍握着一顆寶石,四周的格子畫着三道記號。 珍珠板上水筆畫的板塊和法術表

法術有了一張表,板塊有了一條龍

板塊用水筆畫成,有畫着三道記號的格子、石頭、灌木和一條藍龍。 學徒是立在彩色底座上的灰色模型。前面是第一張打印出來的法術表, 寶石標示着每個法術的費用。

中期原型:淺色卡紙的六角形板塊,佈滿手繪的綠色和藍色圖案,周圍放着許多圓形指示物。 綠色六角形板塊的特寫:彩色打印,從卡紙裁出,旁邊有幾個圓形指示物。 兩個中間階段

板塊有了顏色

跨過了一道關口:水筆畫的圖案讓位給清晰的打印, 打印稿貼在更厚的珍珠板上,在桌上真正站得穩。遊戲本身沒有變, 但可讀性改變了一切,講解規則的時間也隨之縮短。

原型 v5:綠色六角形板塊散落在木地板上,一袋指示物,以及一本摺疊的紙製魔法書,上面寫滿手寫的法術清單。 桌上的 WizoCat 原型 v5:綠色六角形板塊、紙製玩家板、彩色指示物。 原型 v5

遊戲站在卡紙上

一塊一塊打印再裁出的板塊、卡紙玩家板、打印的法術魔法書: 這還只是草稿。在這個階段,它不太好看,但那不是重點。 要驗證的是,規則放到真正的桌上、面對真正的玩家時,站不站得住腳。 學徒們的肉墊下終於有了真正的島嶼!試玩時,已經有人要求棋盤的 細節要配得上我已經開始畫的貓插畫:凡事有先後,很快就會來。

鋁框龍門式激光雕刻機,工作台上放着一枚雕刻過的卡紙指示物。 激光雕刻機

一台在家組裝的機器

一台龍門式激光雕刻機,架在工作室的桌上。它先做裁切的準備, 再由我用界刀完成:激光的功率不夠。這是我自己組裝的機器, 用來裁紙和雕刻。這台機器有些年頭了,當初是我為了做結婚請柬而造的, 那些請柬是激光裁出的蝴蝶。回想這些時刻很有趣, 感動也隨着回憶湧上心頭!

遊戲進行中的原型 v9:拼好的六角形板塊棋盤、魔法貓模型、翻開的魔法書。 原型 v9,遊戲進行中

遊戲終於像個遊戲

又過了四個版本:棋盤變成雙層厚度。我去了最近的大學城,那裏一定找得到打印店,質素也很好。魔法貓靠透明亞加力底座 驕傲地站着,魔法書有了真正的排版。我還沒有時間完成新的圖畫。

兩隻手在綠色切割墊上組裝一件卡紙遊戲部件。 Christophe 俯身在切割墊前,手持界刀裁切一塊玩家板;前景是一個打開的盒子,裏面有綠色板塊和立牌,背景是合上的 WizoCat 遊戲盒。 用界刀裁切

每一件都經過雙手

切割墊、界刀、尺。每一個版本的原型都要從頭重做一遍, 這是為了能夠晚上改一條規則、第二天就拿去測試而付出的代價。

俯視一張鋪着白色枱布的桌子:三位來自三代的女玩家,各自面前翻開着魔法書,圍着拼好的綠色板塊棋盤,桌上有藍色方塊和圓形指示物。 一家人

三代人圍坐一桌

我們在家人之間測試遊戲,每個年齡層都有得玩。

綠色六角形板塊棋盤拼在一張葉子圖案的枱布上,三個魔法貓立牌立在透明底座上,兩條紅龍,前景是翻開的魔法書和藍色方塊。 一局遊戲中的棋盤

棋盤正在對局中

棋盤正在對局中,依然會動。每一局都令我樂在其中, 而且沒有兩局是一樣的。立在底座上的學徒跟着棋盤移動, 龍一直都在,魔法書靠着方塊一點一點填滿法術。 板塊離最終設計還很遠。

WizoCat 的盒子打開放在淺色木地板上,盒蓋豎在後面:魔法書放在它的格子裏,綠色六角形板塊攤開,三個魔法貓立牌,圓形指示物,一袋藍色方塊,還有攤開的規則紙。 打開的盒子

盒子有了樣子

連盒子也開始像一款真正的遊戲了。我用了一個尺寸剛剛好的 擴充盒,把自己的設計貼在上面。我還重新編排了規則小冊子, 小冊子是一張對摺頁,正反面都印。 背景故事和世界觀那一頁會和遊戲規則分開。

俯視一張色彩繽紛的兒童地毯:兩個背對鏡頭的小朋友在地上玩,綠色板塊棋盤放在玩具之間,魔法書翻開在木地板上,指示物堆成一堆。 地毯上的小玩家

遊戲離開了桌子

一次非常重要的品質測試。這一局沒有桌子。 這兩位 8 歲的小女孩玩了一局 20 分鐘的小遊戲…… 那是她們的第一局,而且玩得很好。她們還問我 可不可以再玩幾局。毫無疑問,她們的父母一定會買一盒!

兩條展開翅膀的紅色龍狗,長着狗耳朵,在綠草背景上,左下角有 WizoCat 標誌。 板塊上的龍狗

對板塊來說太大的龍

我畫了幾幅漂亮的大圖。有一條雄龍和一條雌龍, 我還畫了小龍。可惜板塊比我畫的圖小。

官方頁面登陸 BoardGameGeek

WizoCat 正式進入大聯盟!遊戲頁面現已在 BGG 開設,這是不可或缺的一步。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,時間表變得清晰: 經過對生產的計算和思考, 目標定於 2027 年 3 月在 Gamefound 推出。 有了這個頁面,每個人都可以把它加入收藏, 這會為遊戲的曝光伸出寶貴的援爪。

俯視木地板:一隻手把立牌放到綠色板塊棋盤上,板塊上橫貫着深色裂縫,有圓形的深坑,中央是學院;上方是翻開的魔法書,左邊是盒子和規則紙。 有裂縫的板塊

新板塊,有深坑和裂縫

板塊換了,我終於可以把新設計貼上去:裂縫橫貫板塊, 有裝滿水晶的深坑,還有去採水晶用的梯子。 當然,還有龍和牠的巢,以及用來疊上去、 方便採集蛋殼的空巢。

俯視一張大木桌:兩個小朋友、他們的祖母和一位大人在玩,綠色板塊棋盤在中央,魔法書翻開,藍色方塊,打開的 WizoCat 盒子和規則。 四位玩家,三代人

收穫豐富的跨代測試

和不同年齡、不同背景的玩家測試 WizoCat,一個趨勢明顯浮現: 小朋友常常憑直覺出手,大人則更愛預先盤算。 有些人最想笑和製造混亂, 另一些人則享受計算每一步。 人人都可以在 WizoCat 裏找到樂趣……只是每個人在桌邊 追求的體驗未必一樣。
那你呢?你是「歡樂混亂派」還是「戰術大師派」?

四位年輕人聚精會神地圍着一張淺色木桌,身處一間貨架滿滿的桌遊店;綠色板塊棋盤在中央,魔法書翻開,藍色方塊,WizoCat 的盒子在前景。 在桌遊店

店裏的玩家毫不留情

四位玩家,習慣在這間店聚頭一起玩策略遊戲。 都是可愛的玩家……但在桌上絕對不會手下留情!
很多思考、幾記狠招,最重要的是大笑連連。 這正是我喜歡的那種對局。
感謝他們的招待、熱情,以及對 WizoCat 寶貴的意見!
特別向他們眨眨眼:凡是遲到的人,自己的桌遊裏直接少一支軍隊!不過,要不是這次遲到,我也許就遇不上你們了。

WizoCat 的配件擺在白色背景上:卡紙六角形板塊拼成的棋盤、雙層卡紙魔法書、雕刻指示物、藍色方塊、魔法貓立牌,以及合上的盒子。 全套配件,白色背景

一切終於都裝進了盒子

這是一個轉捩點:基本遊戲以最終形態從盒子裏走出來。棋盤就位, 魔法書展開雙層結構,學院板塊終於改成雙層厚度:之前只有單層, 常常被人不小心壓壞,這個改動令遊戲更流暢。指示物和貓都站了起來。 我像正式遊戲那樣製作了卡紙,並用模具裁出形狀,讓配件可以拆下來。 第一次,它能以真正的樣子被拍下來:一款真正的桌上遊戲, 而不是拼湊出來的樣板。這張照片會印在盒子背面。 遊戲不再只是一個承諾,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
測試持續進行,遊戲也被放到店舖和桌遊圖書館,在真實環境下接受測試。 人們選了它、玩了它,在我不在場的情況下玩得開心。規則是清楚的。勝利!

Christophe 的側面,坐在書桌前,面對兩個顯示程式碼的螢幕,手提電腦上顯示着 WizoCat 的棋盤。 開發

工作的另一半

兩個寫滿程式碼的螢幕,旁邊的手提電腦上運行着棋盤。 數碼版不是由別人改編的:是同一個工作室、同一個人,幾個月之後。

我繼續玩自己的遊戲,也繼續讓別人測試。和所有遊戲創作一樣, 還需要很多局來驗證和調整平衡……要玩上幾千局,我有個主意: 我會做一個 AI(MCTS),讓大家可以在網上測試和遊玩, 再把它放到一台強勁的電腦上讓它自己跟自己對戰。 我會透過蒙地卡羅樹搜尋演算法測試某些假設,再用真實對局驗證改進後的版本。

網上遊戲的截圖:自動生成的六角形板塊棋盤,上面放着四隻不同顏色的魔法貓。 最初的 AI

棋盤搬上螢幕

網上版本開始自己玩起來:一個自動生成的棋盤,四位由機器操控的學徒在上面移動。 要獨自測試任何東西之前,先得有對手。

對手會配合你的水平

在瀏覽器裏,坐在你對面的不是一個隨機亂走的棋子。全力運作時, 這個 AI 打得贏新手,卻會輸給有經驗的玩家,正因如此, 它會配合對手的水平,而不是固守自己的水平。

最花時間的不是讓它贏,而是讓它明白專精法術的價值。 沒有這些法術它也贏得很好,這本身是完全合理的玩法, 只是它同時忽略了魔法書的一部分。經過幾輪調校, 它才會因為這些法術有用而施放,而不是因為被強迫。

它有一個限制,我也承認:它不會作跨回合的規劃。 因此,那些讓對手保留選擇權的法術,它掌握得不完全, 因為那裏的戰術超出了它的視野。這是我對它施加的限制所付出的代價: 要在瀏覽器裏運行,不用網絡,甚至在手機上也要能運行。 圍坐真正的桌邊時,這個角色由你來擔當,遊戲也因此精彩得多。

在 Blender 中 3D 建模的魔法師帽子,灰色背景,四分之三側視角。 帽子的 3D 模型

現在,變成立體

魔法師帽子逐件建模:這是把卡紙棋子變成 3D 模型不可或缺的一步。

Blender 顯示一隻 3D 建模的魔法貓,站立並擺好姿勢,螢幕底部是它的部件庫。 完整的貓

帽子找到了它的貓

整個角色逐件組裝並擺好姿勢。螢幕底部是已建模元件的資料庫: 正是靠它,才能衍生出六位學徒而不必從頭再來。

3D 打印的魔法貓模型,灰色塑膠,放在工作枱上。 同一個 3D 打印的魔法貓模型,從另一個角度觀看。 第一個打印出來的模型

貓走出了螢幕

灰色、粗糙、未上色:魔法貓的第一次打印,握在手裏。 就在這一刻,遊戲不再只是一個檔案。

Blender 顯示一隻 3D 雕塑的魔法貓,正在進行最後修飾。 下一隻,雕塑中

貓不再是孤單一隻

同一天,第一次打印幾小時後:又一隻貓正在雕塑中。每位學徒都必須在桌子的另一端也能一眼認出。

向量繪圖編輯器顯示繪製中的 WizoCat 標誌:一個戴着大藍帽子的貓頭,置於圓形徽章中。 標誌的線稿

大帽子下的一顆頭

標誌以向量方式一條曲線一條曲線畫出來:貓的頭、佔了半幅畫面的帽子、 圍在四周的徽章。這是整個項目中唯一會到處出現的元素, 從遊戲盒到應用程式的圖示。

縮短五人和六人局

一局六人遊戲拖拖拉拉,玩興在結束前就消退了:這種晚上讓人難以忘記。 為此我改了一條規則;測試期間,我們把它叫做穿梭。

為了驗證效果,我讓 AI 深度模擬完整的對局。在電腦上只需幾秒鐘的計算, 回合數的減少已經很明顯。在真正的桌邊、面對真正的玩家, 這意味着原本長達 90 到 100 分鐘的五、六人局,節省了 15 到 20 分鐘。 桌子仍然是最終的裁判:我會繼續測試,以交出最好的遊戲。

冒險並未止步於此:擴充已在計劃中,將帶來真正的不對稱性。 每個擴充都有自己的玩家板、獨特的戰術和一條專屬的微型規則, 在不使基本規則複雜化的前提下,更新策略上的挑戰。

六個 3D 打印的魔法貓模型,灰色、未上色,放在淺色木製工作枱上;一隻手用兩隻手指捏着其中一個。 剛出打印機的一整套

工作枱上的六位學徒

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一隻貓:整班都從打印機裏出來了。我一個一個拿起來看,對整體效果非常滿意,它們湊在一起像一支真正的小隊。

還剩一點清理功夫:去掉幾處支撐的殘留,把帽子上的顆粒刮乾淨。接下來就是上色。到那時,它們會非常漂亮。

🦋 一隻信使蝴蝶

有什麼沒正常運作?講講你當時在做什麼、發生了什麼。它會直接送到工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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